第 106 章(1 / 2)
此刻,欣欣在做什么,是和新情人愉悦放肆还是自己孤枕难眠,是在喧嚣的酒吧中呼酒买醉还是在清冷的街头茫然踯躅,他急于想知道。
于是,找了几家通讯公司,他终于知道了拨打国际长途和手机的方法。
那天,一场大雨刚过,他孤独地看着天际那条斑斓的彩虹,心中感慨不已。
太漂亮了,太令人震撼了,这种场景他在国内真没看见过,真没领略过。那彩虹似乎比国内的宽阔,颜色也比国内的深艳,他伫立窗前,看了好久。
现在,国内正是大雪纷飞的寒冬时节,可雪后与几个好友一起涮羊肉,喝白酒,的确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可在这里,和谁去呢?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虽然没什么恶意,可也绝没有什么亲切感。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给欣欣打个电话吧,于是怀着侥幸,怀着渴望,他按着通讯公司的指点,拨通了欣欣的电话。
可拨通之后,欣欣却没有接听,这令他更加烦躁和担忧。
百无聊赖之中,他想到了旅游,于是,他乘上当地的汽车,直达距本国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西3200公里的乌斯怀亚。
乌斯杯亚距南极洲却只有800公里。郎瑞民在坐了十七八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这个阿根廷最南端的城市。
乌斯怀亚的含义就是“向西深入的海湾”、“美丽的海湾”之意,比格尔水道在这里形成一个大海湾这里也是南极科学家不可缺少的补给基地,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南极考察船队都在此停泊过。
会不会在这里见到中国考察队的队员们呢,郎瑞民曾站在岸边痴痴地想。
如果见到,我可以给他们一些最好的生活资料,即使和他们说几句话也是极大地欣慰啊,郎瑞民曾经暗暗想道。
看来,人们的爱国情怀真是很刻骨铭心啊,他不知道,那些偷渡者逃亡者和自己的心理是不是一样。
顺比格尔水道沿岸而建,岸边是宽阔的大道,街道两边既有现代化建筑,也有镀锌铁皮盖顶的简易房屋,还有几十年前的木头房子,多是一两层高,显得朴实、宁静。
“如果在这里买一幢房屋,看定会非常宁静,可自己现在却害怕了这里的宁静。”郎瑞民看着已被开发得差不多了的脚下,暗自想道。
晚上,住在一家二层楼的旅馆里,郎瑞民更加觉出了流浪在外的滋味。
房间里住着三个人,其余两个是阿根廷北部的旅游者,两人知道郎瑞民是中国人后,拿出一开纸条,在上面写道:“你们中国有这么长吗?”
郎瑞民随手写道:“我们中国比这大得多,长得多,其中的长江就达六千三百公里。”
一个大胡子马上反驳,拿过纸笔写道:“不可能。中国人爱说大话。”
郎瑞民不再书写,直接躺到了床上。
两人的鼾声确实给力,震耳欲聋绝非夸张,郎瑞民实在睡不着,便轻轻走出屋外去随意溜达。
屋外,一轮皎洁的明月垂挂天宇,光亮是那样柔和温馨,郎瑞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此刻,他们在干什么呢?
还有欣欣,此刻,是依偎在情人怀里恣意狂浪还是徘徊在午夜街头茫然无着,他真想知道,可又无法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如果不跑出来,会是怎样呢?现在,他有些悔恨,悔恨自己过于草率,悔恨自己过于天真浪漫。
住了一宿,郎瑞民一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对,就这样东躲**,真是没什么意义。”于是,他想到了自杀。
服毒,触电,刀刺,鞭抽……这些自杀者的背后一定是有了难以抵御的愧疚感或是负罪感,否则,他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世界的,郎瑞民看着卖红果茶的小贩,心里想到。
还是给欣欣打电话吧,郎瑞民拿着手机,下定了决心。
第一六章 身中圈套
好在欣欣接听电话了,这对漂泊异国他乡的郎瑞民来说是最好的慰藉。
最近,欣欣似乎有些活口,再劝说几次说不定能过来,如果那样,是再好不过的,如果欣欣来到,他先要领她游遍南美的名山大川,然后买一处房子安居下来,自己再想办法挣钱,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他不会让欣欣失望的。
可几次通话之后,他又发现欣欣似乎在再捉弄他,和他讲话含糊其辞,模棱两可,难道,欣欣和警方在一起?郎瑞民越想越怕。
晚上,郎瑞民望着满天星斗,彻夜难眠。
他总觉得这里的星星不像家乡那样温馨可人,而是充满着一种嘲弄人的野性,这里的月亮也不像家乡那样明亮皎洁,似乎缺乏一种诗意的深蕴。
想给欣欣打电话,又怕警方窃听,不打,还真是难捱,郎瑞民陷入一股从未有过的苦痛彷徨之中。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寂寞,压低声音甚至有意识地用假声来与欣欣说话。
欣欣还是模棱两可,似乎有一种无尽的压力或是有一种延时的故意,总是与他云山雾罩,虚与委蛇。
“欣欣,给个准话,能不能过来?”郎瑞民狠了狠心,冒着欣欣不再理他的危险,给欣欣下了最后通牒。
“我真想去,可又怕不适应,毕竟是出国啊!”欣欣仍旧这样说着,仿佛自己也有无尽的委屈。
“是行还是不行?给个准确答复。”郎瑞民看来真是急了,没等欣欣说完就直接了当地催促道。
郎瑞民做梦也没想到,李承业就在欣欣身边。
“行,你说你的具体位置。”欣欣明白了承业的眼色,果断地说道。
“欣欣,你在玩我,我很伤心。”郎瑞民似乎明白了欣欣的真实意图,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欣欣看着承业,回忆着刚才的对话说道。
“看来该我们行动了。”承业叹了口气,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几天,郎瑞民越来越苦恼。
走到大街上,遇到和自己搭讪的当地人,都把他当成了韩国人或是日本人,有时也把他当成台湾人或是香港人。
“我是中国大陆人。”每当此时,他就在心里默默抵抗着,而在嘴上却不明说出来。
从与欣欣的通话来看,欣欣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切,或者说至少明白了一些,如此说来,自己就要被警察抓住了?郎瑞民怪自己,怪自己不能把欣欣忘掉,以致造成这样的后果。
无论如何,及时行乐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郎瑞民开始放开胆量,寻找新奇的刺激和快乐。
现在,他不怕任何情况的发生。
把钱抢走,没关系,反正自己有很多,自己现在有十张卡,他分散几处存放着,以免被人一锅端;把自己打死,随便,反正早晚得被抓被捕,那时反而更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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