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 / 2)
可承业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只是这种爱令自己过于悚惧。
四点多,抬棺送葬的人已经到达,阴阳先生已经给算好时辰,太阳露头之前需入土完毕。
吹鼓手们用尽力气,奏出的哀曲悲壮苍凉,承业惊叹,乡间竟也又如此高超的演奏者。
四点半,吹鼓手们已经吹了三通,棺材绑杠也已完毕,承泽承业在前,众亲友在后,跪倒在地,随着司仪一声大呼:“起灵!”承泽摔碎丧盔,扛起彩幡快步前行,承业拿着四根柳枝缠裹的哭丧棒紧跟其后,众亲友把几条长长的钱龙高高举起,向着李家祖坟快速走去。
不到五点,一切完毕,后山腰上多了一座新坟,身家几十亿的前总裁,就这样长眠在了这块土地上。
回家路上,不知怎么,承业竟觉轻松了许多,他提醒自己,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做是太不孝啊。可他还是不断涌出这种轻松的情绪。
第十二章 芳蕤协理初次遭拒 承业悼父终得解脱 (2)
“对了,我想,别里科夫被埋葬时,他的同事们也是这种心情吧。 ”承业自己暗中想到。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承业又深为这种想法愧疚,暗骂自己。
回到家中,承业感慨万分,心头既有一丝难以排遣的落寞哀伤,也有一些重获自由般的轻松和兴奋,对了,在博客上写几句吧,也算寄托一下自己的哀思,于是他写下了这样几句:
雨雪风霜七十秋
殚精竭虑熬白头
目**丰多机智
手勤足快少庸谋
挚情入石寒中铁
爱心化雷火上油
黄土一抔皆掩尽
哀思缕缕绕土丘
晚上,送走了所有的亲友,母亲说话了:“承泽,去把秀芬也叫过来,我说几句话。”承泽的妻子秀芬一直对公婆心存芥蒂,认为二老偏向承业,多次对承泽大动肝火,也多次被承泽呵斥甚至痛骂,所以,李家的事她从不参与,包括这次公公病逝。
芳蕤见秀芬进来,热情地向前靠过去,秀芬却又迅速地向后退了退,令芳蕤非常尴尬。
承泽看了看秀芬,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了,大家都到了,我说几句。以前,毕竟有你爸,有些事我不插嘴。现在,他走了,我也嘱咐大家几句。”母亲看了看四人,接下来继续郑重说道,“咱李家在这块儿也算大户,人虽不多,可家业不小。以前有你爹,承业虽觉缩手缩脚,可毕竟他还指点两下子。现在,只有你俩了,有什么事互相帮衬,不要拆台。尤其是承业,太孩子气,莽撞,承泽多指点些。”
“他一个二百五能指导啥?我们可不敢捣乱。”母亲刚一停下,秀芬便面色冷峻地大声说道。
“胡说啥呀你,闭上臭嘴!”承泽对承业向来温文尔雅,和蔼亲切,对妻子却往往怒目而视,恶语相向,因为他觉得,老婆有些事的确太过小气,太丢人现眼。
“好了,别吵了,我正要说芳蕤你们俩,你俩也是,多一起说说话,多给他俩参谋参谋,出出主意。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事情闹得鸡犬不宁的。”婆婆所说的“一些事情”,实际上指的就是财产,几人当然都听得出。
“没事,妈,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有事互相帮忙,俗语说的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芳蕤立刻接过话茬,笑着说道。
“我也不会说话,承泽也是实心眼子,我们就这样半死不活地将就吧;承业和芳蕤都能干,发展得越快越好,我们看着也高兴,那么大的摊子,只是别累坏了!”秀芬眼睛不断地飞来飞去,怨气冲天地说。
承业觉得,和一个女人斗嘴不值得,芳蕤却不干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嫂,这就不对了,我听承业说,家业是爸妈定好的,大哥也从来没说什么,你这样说话不太好听吧。”芳蕤本来想大发雷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仍旧笑着对秀芬说。
“我没你会叭叭,占那么大便宜,谁不会拣好听的说啊。”秀芬越说越气,起身离开了。
承泽对着秀芬的背影大骂:“这个败家女人!”
芳蕤摇头笑了笑,对婆婆说:“妈,别生气了,身体要紧。”
“妈,我想进入承业的总部,帮承业做些事情,摊子的确大,他真忙不过来。”承泽刚走,芳蕤就向婆婆靠过来,关切地说。
“那怎么行?芳蕤,爸刚走,妈在家里孤单,身体也不好,你就先在家里照顾照顾妈妈吧。”承业立刻反驳,脸上也显出了不悦之色。
“也是,怪我啊,还是先陪陪妈妈吧。”芳蕤刚要变脸,又马上笑了,拉住婆婆的手说道。
那晚,承业和芳蕤又住在了一起。
先是静默地相对,接下来便是毫无顾忌的厮杀,最后,芳蕤赤luoluo地伏在承业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承业也觉得畅快之极,自己就像脱缰的野马,在辽阔的草原肆意驰骋。
好像自从回国以来,从没这样放浪过,酣畅过。
难道,父亲的离去也真带走了浮在自己心头的阴云?承业默默地想。
第十三章 承业设迷阵诱娇女 采萱入圈套陷诡局
第三天,承业回到了总部。
父亲走了以后,他仿佛成熟了很多,觉得应该好好企划一下集团的未来了。
于是,他打开电脑,准备自己理理头绪,起草一份集团近期发展规划,再让秘书润色。针纺、钢铁、铁矿、电动车制造……现在,他的集团已经设计十个领域,而且发展势头大都较好,唯一艰难的是针纺,与日本的贸易额下降后,开始出现了亏损。
怎样才能走出困境呢?是不是分公司领导问题呢?他在认真思考。
可刚想不久,他便心不在焉,头脑里全是采萱的身影。
几天来,采萱的影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那高雅的举止,那甜美的声音,那袅娜的体态,都令他心驰神往。
现在,芳蕤在家里陪母亲,父亲不在了,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坐在办公椅上,他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里传来了凤凰传奇《月亮之上》的高亢舒展的歌声,承业也很喜欢这首歌。
“喂?哪位?”是采萱的声音。
“我,怎么?忘了,华晟……”承业心想,还真是忘了,于是耐心地提醒。
“哦,想起来了,李总,有事吗?”采萱的声音令承业兴奋不已,可她的问题也让承业颇费思量。
当然有事,想呗,可是现在还不能这样说;除此之外,还真没事。
“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承业稍作迟疑,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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