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 / 2）

“真的？”张光荣感到有点突然，他的事业还没上正轨呢。

“看你的神气，你好像不想。”

“怎么说，我还真不想。”

杨玉环有点不高兴了，翘着小嘴巴又说：“你当农民很过瘾吗？”

“不是，谁不想当政府干部，说不定这还是我当县委书记的跳板。”

“咯咯咯”！杨玉环白皙的手捂着嘴巴就笑。这家伙又来了，他要能当县委书记，马上就想着会当上省委的头。

两人走到一个凹坑边沿，杨玉环斜脸看了张光荣一下。看到这凹坑，脸上就浮出一层红晕，上次就是在下面小便，被这家伙看到的。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张光荣鬼，当然知道这地方，也知道她为什么朝他看。脸上的微红就说明问题，开个玩笑，看看她怎么回答。

“嘻嘻嘻，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杨玉环说着又笑。

“看看，我们猪场已经围起来了，规模不小吧？”张光荣站在那个高坎上，看猪仙伯又在骂人，原来是建筑师傅不按他的图纸，将两排猪舍的通道留得太窄。

“这老人家有意思。”杨玉环也觉得好笑，其实也就窄了三十公分而已，他却那样认真。她又得笑了，反正张光荣找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活宝。

“喂喂喂，你都要到农业局了，生产队的事情还是赶快移交给别人吧，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张光荣若无其事地说：“嗨，那是你事先告诉我的，或许明天就变卦了。”

说实在的，张光荣放不下生产队的事，这些都付出他不少的心血，不是说放手就放手的。

杨玉环也不是说着玩的，才第二天，大队的一个民兵就跑来告诉张光荣，让他到公社开会。事情总算是明白了，真的要将他调到县农业局。

“张光荣，希望你到了新的岗位，也跟在生产队一样，取得更大的成绩。”罗书记其实心里也高兴，这种人，包括杨玉环，还是早点走好。前几天开会想让他书记，也觉得没有人能管得下他才让他当的。

张光荣也有点为难，到农业局也不错，不就更加有发展空间吗，只不过要放掉生产队的工作，有点不甘心。

当晚的社员大会却乱了，张光荣将他要到农业局的事一说，几乎所有的社员都反对。刘巧花当场就哭，大声说：“你要是走了，我就退股！”

二呆哭得比谁都厉害，他的偶像要走了，他能不哭吗？这下子惹得菊花嫂也流泪，冲着张光荣说：“你干出成绩了，就扔下我们不管了。”

山柑叔嘴里喷着浓烟，皱着脸也说：“光荣啊，你真的不能走！”

“对呀，你走了，五金厂也好，养猪场也好，用不了多久准得散伙！”好几个社员都这样说。

山柑婶更是嚷嚷起来：“走就走了，最好以后就不要回来！”

这是气话，张光荣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为了留下他吗。不过社员们的挽留还是令他感动，同时心里也有不甘心走的想法。大声说：“这样吧，明天我到县农业局，向他们解释清楚，如果能留下，我当然留，但是如果不能，那我也确实没法。”

那四位死党都没有开口，只是闷头抽着烟。张光荣要是走了，这四人也没有一个能担当得这个重任，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单单一个五金厂，他们就不知道怎样搞。山柑叔和张大富也同样当不起，农业他们懂，其他的，比他们四个还外行。

社员会还没结束，刘巧花气得翘着嘴巴，抱着孩子就走。反正今晚开会就是张光荣上调县里的事，这事她不想听了。

刘巧花的心事谁能懂？连张光荣也不懂。虽然她是有了孩子的少妇，但是毕竟才有二十一岁，还没那么成熟。跟张光荣都有了那样的关系了，当然也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心里总想着跟他过一辈子。今晚突然听到他要到县农业局的消息，一时接受不下。

孩子已经睡着了，刘巧花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又流泪。嫁的男人跟张光荣相比之下，那叫天壤之别，这家伙要走了，那她以后活得更没意思。

生产队里，会议在一片沉静之中结束，因为大家都不想说话，所以显得沉静。张光荣看了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四位哥们一眼，四个人连坐一会都不想，随着大家就走。

“妈的，一个个都好像死了老娘似的”。张光荣心里在这样想，也不想叫他们，刚才看刘巧花的表情，肯定她还在生气，走出生产队址的门，脚步往她家的方向走。

刘巧花还在无声地哭，张光荣才走进来就得了一个白眼的奖赏，然后就是一句：“你还来干什么？”

“喂，你别不高兴，事情还没定嘛。”张光荣不坐了，身子靠着里间的门。

“定没定跟我有关系吗？”

“那你哭什么？”

刘巧花又是翻着沾满泪花的眼睛：“我哭我的命苦，跟你无关。”

“哦，那跟谁有关啊？你哭哭就行，千万不要找绳子。”

“你才找绳子。”刘巧花一说完，“扑哧”就笑，张光荣说了眼睛还朝着屋顶上看，好像在看她有没有结好绳子。

这不就好了吗，女人一会哭一会笑的，正常，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但是刘巧花虽然从阴天转睛，话题还没结束，站起来走到张光荣跟前，张开手朝着他的腰紧紧就抱。

“别走，求你了！”说这话的时候，刘巧花泪眼满是柔情，粉脸往张光荣怀里埋。

“其实我也不甘心走，但是也得明天跟上面解释。”张光荣低下头，亲了趴在他胸前，略带汗味的头发一下。这时床上的孩子翻了个身，刘巧花侧脸看一下，急忙走近床边，轻轻给孩子盖好被子。看来，母爱被爱情还重要。

“这孩子，几分像你，也有几分像我堂哥。”

刘巧花一听张光荣说到她男人，“嗨”叹了一口气说：“我想跟他离婚！”

“别说胡话了，你以为离婚很容易吗？被人骂，被人说三道四的，好受吗？在城市还好，在农村，这是女人的大忌！”张光荣看着一脸认真的刘巧花，头都大了，她这是在走钢丝，离婚对一个女人很危险的，对一个农村的女人更危险。

“你让我一辈子就跟这木头人过呀？我受不了，农村女人怎么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

看着堂嫂跟他对眼时火辣辣的目光，张光荣一时也没有话说。再怎么样也是他堂哥的事，总不能鼓励堂嫂跟堂哥离婚吧？但是话又说回来，女人跟一个不爱的人活一辈子，是在慢性自杀。

“晚了，睡觉吧，我还没洗澡呢。”张光荣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