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爹，亲爹，出去选个地方，这里是郊区，肯定有可以埋馨月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的地方。”</p>

小青听母亲提到姐姐，不禁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p>

燕妮晓得儿子在想什么，唉，自己就是这命了，身子都给了他，就顺着他吧，嫁鸡属鸡嫁狗属狗，燕妮其实并不是那么没情义的人，只是她做事情，往往恨到极点，也爱到极点。（）</p>

“爹你在想什么？”燕妮的眼泪又来了，“爹，大概在想淫妇儿为什么那么狠，对吧？”</p>

小青不说话。</p>

“其实馨月是自杀，一点都不关爹的事啊，爹，淫妇一辈子这肉儿都是你的，爹，不生气了嘛，嗯。”</p>

小青站了起来。</p>

城郊因乱开发而被闲置的空地不好，有些地方，还黄土连天，到处是垃圾，这里也是卫生的死角。燕妮指着一块空地，看看四周人迹罕至，便对小青说：“晚上我们把馨月就埋在这儿。”</p>

“怎么送来呀？”</p>

“我们抬，反正也不是太远。”</p>

“嗯。”小青低头想了想，觉得母亲考虑得挺周到的。</p>

“我们把馨月的手机给关掉，把房子卖了，馨月还有30万的存款，敬我们一辈子花了，肚子里的小宝宝有依靠了，嗯？”</p>

燕妮微微一笑，小青也跟着笑了笑，只是有些不自然。</p>

妈，我是爱你的，妈，我一定给你报仇！少年一杯接着一杯，母亲的死，对他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致命的打击。</p>

少年坐在啤酒屋的一角，心里充满了仇恨与悲伤。你们两个畜生，怎么还没回来！少年敢肯定，妈妈一定是被他们两个害死的，至于具体情节，虽然他无从知晓，但至少，他有复仇的物件。</p>

少年按了按放在口袋里的那一只枪，这些天，他一直带在身上。好几次，他带着这个东西，到王家所在的小区，观察了好久。你们死到哪儿去了？妈，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替你报这个仇。</p>

少年满脸泪痕。</p>

啤酒屋里虽然昏暗，可依稀还可以辩清人。一个高高瘦瘦，戴着乳白色长檐帽，穿着一身肉色真丝短装的妇人，向少年坐的这个方向走过来，少年感到身子上一下子长了肉，觉得裤裆里的忽然某个部分变得坚硬起来，两片嘴唇像不会合拢似张着，仿佛刚刚做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梦。</p>

妇人的步态很像是少年的母亲——现在任何女人，在少年看来，都很像他的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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