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叶淑敏从医院出来后，从来没有过的生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看起来毛都没长齐黄毛小子个个都心怀目的，且不说戴如建他们那些小坏蛋，单是被人打断腿的张毅中也如此这般，个个真是披着人皮的色狼。

她现在必须尽快赶回学校，刚才校长打电话来说她被偷拍的作案工具已经找到了，一共是三个针孔摄像机，教室的讲台里，专门用来偷拍叶淑敏的内裤，手里拿着电话，听到校长娓娓道来，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校长也不可能说那个装在讲台下目的就是为了拍你内裤。

其余两个，一个是厕所，一个在讲台上方，隐藏在风扇的位置，叶淑敏第一时间就想知道犯人到底是谁，然而校长却没有明说。

真是气死我了。她气鼓鼓地坐在教室办公桌，马达还是那副老样子，低着头工作，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一次，叶淑敏因为好奇，问他低头写什么，他支支吾吾，面色突变，连忙用其他东西遮住，这让叶淑敏非常纳闷。什么事要搞得神神化化？

马达当然知道这点，这是不能说的，难道他要跟叶淑敏说他在禁忌书屋写黄文，这肯定会让对方看不起自己，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结果，再说了，这次他还在色中色网连载一段调教文，猪脚就是一个教师被人凌辱致死的故事，他实在没有什么想象力，只好将身边人代入，甚至连名字，性格、外貌一字不差全部记录在小说里。

这篇小说，在外人看来，文笔稚嫩，甚至有些遣词造句方面，用词并不准确，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个新人，在一个月前才加入这见不得光的色网小说里头，源于他那天一直搞不懂班里的那个学生怎么就爱看小说不听他上课，即便别罚站也无所顾忌。为此他还特意把这个上课常低头的男生叫到外面去，问那学生怎么不好好听课，都高三了，哪怕装样子给老师看也行，这摆明是不是瞧不起我？

那学生没想到马达会这么激动，不敢啃一声，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不免引起了马达的注意，他一把夺过来，不，应该是趁学生没留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来，这一看不得了，看了免不得就发起火了，原来眼前这学生年纪小小，居然利用上课的时间看黄色小说。

他妈的，连马达都不自觉地来了句国骂，唾沫横飞，一面骂学生不知廉耻，说平时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又一面紧盯着手机屏幕，这一看不打紧，连教训学生的口吻越来越小，乃至于沉静下来，他几乎是被小说里面的情节吸引住了。他不再说话，哎哟，马达甚至感觉到有股热流从某处直窜到腹下，而且下腹那股热火在聚集，开始胀痛起来。

这手机我暂时没收了，下完课我再还你，叫你好好听课你不听，马达觉得必须长话短说，这看黄色小说怎么会闹得肚子痛，天杀的。语重心长地叮嘱学生道：你先回去吧，瞪我干嘛，老师这是为你好。

学生怨气满腹，死鱼眼干瞪，突然发现自己好想暴打马达一顿，但又不敢动手，毕竟马达是学校里有名的杀人王。说他是杀人王，并非是他真的杀人，而是说他眼神犀利，每次他上课，见到学生有点小动作都会被他叫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就站到下课，至于那些吃零食、交头接耳的，一律看到就把人轰出教室外面站着。以至于上他的课的学生，每一个不敢不听话，哪怕装模作样也好。此时那学生咬紧牙关，揣紧拳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机被他拿走也无可奈何。

马达一回到教师办公室，赶紧打开自己的电脑，按照手机里的网址，输入后登进去，发现打开不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不再管它了，先看完要紧，作者是京城笑笑生，当代现实主义情色文学大家，他写得每篇文描写得入木三分，尤其是将女人的无奈，男人的轻狂。简直就是对当代人心的素描刻画有着深刻体会、入骨三分，其中最有名的作品是《一个女秘书的失身经历》，当时马达看着正是这短篇，用他的话来说，麻蛋，精品中的精品呀，身为语文老师的他，也不得不服气，但他觉得这家伙写黄文有点太可惜了，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篇短小精美的黄文，马达也不会发现当代的情欲文学大师，果然大师在民间这话真不骗人。

京城笑笑生的小说深得王小波对小说看法的真谛，他曾经在《我对小说的看法》里说过这样一段话：「在不知不觉之中，小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代小说和古典小说的区别，就像汽车和马车的区别一样大。现代小说中的精品，再不是可以一目十行往下看的了……现代小说的名篇总是包含了极多的信息，而且极端精美，让读小说的人狂喜，让打算写小说的人害怕。在经典作家里，只有俄国的契诃夫（chekhov.a.p.）偶尔有几笔写成这样，但远不是通篇都让人敬畏。必须承认，现代小说家曾经使我大受惊吓。我读过的图尼埃尔的那篇小说，叫做《少女之死》，它只是一系列惊吓的开始。」后来，马达在网上多次查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京城笑笑生的全集，发现这家伙写的短篇居多，文字简练，且几乎都是讲述着白领阶层的点滴，没有绝对的主角，男男女女交错纷至。行文似流水，却又显得真实。虽然床戏都只有寥寥数笔，但是细细品之，回味无穷。

他正因为京城笑笑生而爱上过情色文学，也因为笑笑生写得秘书系列黄文，而开始对叶淑敏有了异样的情愫，为此他要仿效自己的偶像，亲自实践，即便不能把叶淑敏给上了，也一定尝试写黄文，自从他动笔以后，才发现写文的不易，尤其是写黄文，远不是「摸、亲、干」三部曲那么简单，如果有人这么认为，马达也不会反驳，直接叫他去看动物交配得了。至于禁忌类的调教，即便看太多av、sm也无济于事，他决定，晚上回去要跟家里的黄脸婆试试，什么制服诱惑，性奴什么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陆游诚不欺我。

今天早上，他一来到学校，赶紧打开电脑，想把昨晚的亲身经历写下来，再加以润笔或添油加醋，如此又写又改，反复添删，直到修改到下午，他一点都不满意，根本达不到京城笑笑生的作品里所描述的要显出一种大气和从容。虽然人物是普通人，事情又是身边事，不写什么英雄楷模，也不写什么高官贵族，他所描绘的饮食男女，笔头十分细腻，心理描写极好，人物形象十分丰满，跃然纸上，呼之欲出。而且作品背景大多是以都市中红男绿女为主角，写尽人情冷暖。佩服，佩服。

叶淑敏的一番话让他会带回现实，再眺望眼前的叶淑敏，今天的她依然一身西服套裙，白色的衬衫将饱满的乳房紧束缚在乳罩里头，显得身材更曼妙，尤其是下身黑色的超短、黑色丝袜，简直就是京城笑笑生小说里头的秘书袁芳，而马达仿佛就是杰克。

叶老师，你今天真好看，谁把你惹生气了？

额，叶淑敏大吃一惊，看到马达的眼里冒金光，满满的欲火喷射而出，这种情形她作为过来人再了解不过，她的男朋友每次想跟她上床都会挑写好听的话来哄女人。但叶淑敏怎么也想不到此时马达竟也会说哄小女生的话，一时吓得叶淑敏不知所措，打着哈欠借口说校长找她有事，落荒而逃。

马达望着叶淑敏惊慌失措地离开，脸上一阵苦涩，看来她对自己有些不满，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一时呆呆的怔在那里。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白云染的殷红色，仿佛天边着了火。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叶淑敏低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目前心里有这几个嫌疑人，戴如建、陈火炎、王庆他们，叶淑敏执拗偏执的性格暴露无遗，非要把这罪名按在某一个人身上才罢休。

完全没有发现就差一点就碰上人，还好龙俊宇故意问，老师，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没呢，叶淑敏一脸的慌张，这怎么能躲得过龙俊宇的眼光。

咦，你怎么在这，我记得这不是你回家的路啊？

是么，老师，你连我家住什么地方都记得啊。

啊，叶淑敏神情一变，当然，作为你们的老师，关心你们是应该的，我现在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龙俊宇答道，等你呗，老师。

等我？叶淑敏一时语噻。接着又问，为什么啊？

其实，我想告诉你，今天中午回来，我在教室发现这个，说着就拿起袋子，你自己看吧。

叶淑敏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来的？

你自己打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淑敏刚打开，眼角瞄到一点儿， 就立马关上，脸颊红的像身后的晚霞般嫣红，忙问，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别急，这到底是不是你。

是，又不是。叶淑敏情急之下，说话全乱套了，解释道，照片确实是我，但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原来龙俊宇手里的袋子装着是今天早上叶淑敏的艳照，此刻龙俊宇拿给叶淑敏的正是其中一张，照片里叶淑敏光着全身，一丝不漏，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一个男人身下，在关键部位却打了马赛克。

这，这怎么回事，校长不是说全回收了么，事态已经控住了。叶淑敏囔囔。

龙俊宇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这照片是从杜胜强那里得来的，听他说这是最后一张，留作做纪念来的，本不打算公开，如果学校里的处分真的已经下来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看他那时鬼鬼祟祟的，以为是什么东西，等他走后，我就在他座位翻找，才知道原来是这个。

龙俊宇，真的谢谢你了。叶淑敏歉意道。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如果到时被人不小心真的把这个发出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不单是你本人受伤害，连学校也会形象大损。

这我知道，还好幸亏你发现的早，其实早在今天早上，校长就已经把照片全部回收了， 怎么还遗留一张？

这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得应该去问校长。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不过这照片的人真的不是我。

你又来啦，龙俊宇看到叶淑敏说谢谢的模样很是可爱，如果周围没人，他不介意把她抱起来，继而又正色道，是谁不重要，最好不要被你爸知道，你知道，上一代老古董思想很古板的，他们怎么知道这照片是合成呢？眼见就一定为实，对不对。

嗯，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叶淑敏焦急起来，我爸要是知道的话，他会气坏的。

几个星期下来，龙俊宇借着那次机会成功地博取叶淑敏的好感，他心里一直有个计划，这计划只许成功，他不得不多在上叶淑敏课的时候，总会有很多问题不懂，这更加让叶淑敏觉得他是一个好学的孩子。

一天下午放学，龙俊宇在学校门口等着叶淑敏，他策划了一周多，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不会有纰漏才决定实施。他这次邀请叶淑敏到他家来帮他复习功课。

叶淑敏看在龙俊宇好学的份上点头答应， 她完全不会多想这是他学生特意为她设立的一个圈套。

龙俊宇，你家好大啊，叶淑敏来到他家，在那里环顾一周后感叹，继而又问，你总是一个人在家么？

平时有保姆打理卫生，今天她请假了。龙俊宇端来一杯热茶招呼叶淑敏。我老爸经常应酬不在家，我妈也是经常不在家，我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就这样也能长大。呵呵。

真是难为你了，叶淑敏一番感慨，这时女人天生爱泛滥的同情心与爱心再次得到验证。你不会寂寞么？叶淑敏又问。

寂寞？没有。也许每个人都会遇到这个问题，但我寂寞就会想起你来。

什么？你胡说什么？龙俊宇，我可是你老师耶。叶淑敏脸上有些愠怒。

不，在我眼里，你不只是老师，你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更是我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