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2）

孙女的优秀表现让高斯在欣喜的同时也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对她的教育方面，并且给予了一般贵族子女所无法得到的自由，结果就变成了一个尚武的女孩，不过几年前她竟然说要去钢壁要塞服役，自己当然还是一口回绝了，作为补偿，通过关系让她进入了皇都近卫军，也算满足了其从军的愿望。

高斯本来的计划是在菲尔纳年龄差不多的时候找个条件优秀的男人作为入赘女婿，然后把家主的位置隔代直接传给这个孙女，自己也就能安心养老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前菲尔纳竟然会在那场暗杀阴谋中拯救了二皇子，结果就给陛下看上了，这两年隔三差五的说要让菲尔纳作为皇子妃嫁进宫里，自己也没办法，陛下的劝说其实就等同于命令，想想孙女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能够嫁进皇族，对于大多数贵族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对高斯来说却并不那么高兴，当年克利夫兰家最大的政敌莫里斯伯爵被斗倒了之后，高斯的心境突然产生了一些变化，敌人的消失让他觉得也没有必要再把心爱的孙女当做工具一样送进官场里受尽一生的折磨，如果不是陛下的求亲的话，也许他会改变原来的继承计划，选择让菲尔纳去自由恋爱，当个平凡的女人过完一生，当然……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爷爷，你没事吧？”

祖父脸上的愁容让菲尔纳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他。对于菲尔纳来说，她从小最害怕的不是爷爷生气的样子，而是他叹气的样子。

“没什么，想到你结婚之后就很难见面了，爷爷多少也会难过的。”

“别这么说，我以后肯定要经常看望爷爷你的。”

“呵呵，是啊，爷爷知道菲尔纳肯定会的。”

高斯一边摸着孙女的头一边强装笑颜，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互相安慰，真要进了宫后，那见面的机会可以说少之又少，以高斯的年龄不知道还能在死之前见几次面了，不过离真正的婚礼还有几个月时间，今晚也没必要那么难过。

“爸爸妈妈和哥哥呢？”

“哎……别提你爸，我头疼，他和你哥刚才被那群人拉过去喝酒了，妮妮安担心所以跟着过去了。”

“妈妈跟着的话那就没事了，她也就能管住爸爸了，他们俩还在为艾尔文的事情生气吗？”

菲尔纳想起了自从偷偷把艾尔文还给了艾德之后，父亲和哥哥就一直在生自己的气。

“哼！两个没出息的东西，被一个娈童迷的死去活来的，艾尔文走了也好，省的他们两个成天跟没魂一样的。”

“那爷爷你就不想他了吗？”

“这个……要说不想那也太假，哎……艾尔文确实是个好孩子啊，端茶倒水清洁整理，干活比那些奴隶还勤快，我累了还知道主动给我锤锤背，长的还那么漂亮，他要是我孙子就好了，不说别的，起码看着心情也能好点，比你那哥哥真是好太多了。”

艾尔文在的这两年，高斯真是把他当做孙子或者说孙女一样看待，也正是这样他在之后也才接受了艾尔文离开的事实，毕竟小家伙自己愿意回到救命恩人那也算是对他本人最好的选择，不然还真舍不得放走。

“对了，你还是不想告诉爷爷把艾尔文接走的人是谁吗？”

“抱歉，只有这件事我不想说。”

菲尔纳始终没有告诉家里人关于艾德的事，她母亲妮妮安也答应了女儿不在家人面前说出来，高斯在这方面还是很宠着孙女的，既然她不愿说自己也不会勉强，只是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

之后有几个年长贵族过来和高斯聊起了政事，菲尔纳不便参与其中，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此时距离晚会正式开场已经越来越近，大厅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然而这时整个大厅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吸引所有人的亮点，一个身背长剑身穿军服的人就这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这个晚会上，和周围礼服打扮的贵族们产生了极大的不和谐感。

但仅仅背着一把武器还不足以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或者说几乎所有女人的目光，关键是那张脸，就连菲尔纳都被那人的俊美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服装和身材的话，自己甚至会把他当做是个女人，但不知为什么，那张英俊的脸却总是带着一丝可以说是邪恶的笑容，那种感觉菲尔纳很熟悉……对！艾德，那笑容就和艾德一样，仿佛对所有人都是一种不屑一顾的感觉。

周围的贵妇在被那男人扫过一眼后全都红起了脸，并逐渐围绕着他开始聚拢，但因为所有人都不认识他，没有一个人敢先上去搭讪，而男人们似乎都自惭形秽低着头尽量远离。

晚会是不可能让人携带着武器进来的，但这个人的出现明显打破了这个常理，人群中纷纷开始了议论，只不过女人们讨论的是他的相貌，而男人们则是谈论着他的来历。

果然这个时候大厅内的侍卫过来围住了他，“你是什么人，竟然私自携带武器进入皇宫！”

这句话侍卫们喊得也有些心虚，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此人是通过来外面的层层守卫进来的，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有特殊背景，要不是有极强实力，大部分侍卫此时都希望是前者，不然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但那人什么也没回答，只是东张西望地好像在找什么人，正当情况僵持不下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近卫军一军军长费尔南德竟然跑了过来替那个神秘男人解了围，“拉尔斯你原来都过来了啊，我还在门口等你呢。”

这位被称为拉尔斯的俊美男子在看到费尔南德后也终于开口说话了，“门口的那些守卫又多又废，我嫌浪费时间，就自己进来了，哎……这皇都的空气太浊了，赶快把今晚的守卫工作搞完我好回要塞去。”

其他人也许还没弄懂，但菲尔纳却第一时间就听出来这人就是费尔南德从钢壁要塞请过来的护卫。

之后的情况就很简单了，侍卫们听说是从要塞过来的人哪还敢多管，全部都回到了岗位上，而贵族们也都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起来，但却没有人敢靠近，只留下拉尔斯和费尔南德两人在那叙旧。

菲尔纳也暂时不想过去惹事，因为艾德的原因，她对要塞出来的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想到自己还曾经要求去那服役，她就真的感谢爷爷当时能够阻止自己。

正在这时，大厅门口又传来一阵呼声，往那一看，原来海伦娜小姐和圣骑士帕特今晚也受邀而来了，虽然圣女人选提前决定这事的公布，让海伦娜的身份有所下降，但依然掩盖不住她本人的光彩，况且即使无法成为圣女，但她的地位也是主教级别的，在这个订婚礼上祝福一下也是绝对够格的。

菲尔纳本来想去打个招呼的，但无奈围在海伦娜他们身边的人实在太多，只好报以同情地看着那位疲于应付的好友。

正巧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在谈论着什么，词语中似乎有她和海伦娜的名字，刚好自己没被她们看到，无聊的她决定在边上听听看那些女孩都在说些什么……

“啊……每次看到海伦娜小姐都会想女神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创造出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啊。”

“认了啦，别说我们了，你看看维斯特家的妮娜小姐，她算皇都最有名的交际花之一了吧，现在还不是乖乖呆在边上头都不敢抬。”

“我听家里面的男人说，自从海伦娜来皇都之后，什么美女排行榜的第一名根本就不用去想的，大家争论的都是第二名以后是谁。”

“如果不是看她天天呆在教堂的话，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魅魔变的了，那身材和长相真的是人类吗？”

“哎……别说了，越讲越伤心，我们这一代女孩也算倒霉了，本来有个菲尔纳小姐和四公主已经把那些男孩的眼球都给吸过去了，后来又来了个圣女大人，那群色狼成天聚在一起就讨论这些，我们在他们眼里好像都不是女人一样。”

“可不止这几个了，现在好像又多了，听哥哥上次说什么十大美女，里面好像又出了个什么黑发的神秘女奴，说是也勾了不少男人的魂了。”

“哦！我也想起来了，我家里的男人也都说过，上次我二哥去了那个精灵魅魔的奴隶拍卖时说看到过的，听说是最少见的那种纯黑发色，长的也是美的一塌糊涂，抢了不少风头啊。”

听到这里，菲尔纳突然想到了什么，纯黑发色……艾德身边的那个小女奴不就是吗，难道她们说的就是她？但自己两年前看到她的时候记得长的也不算太美吧，这个……起码比不上自己。

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和艾德的那个小女奴产生攀比心理了，况且说的也不一定就是那个女奴，自己似乎有些神经过敏了，想到这她又发现只要是和艾德有关的事情，自己心里总是会很乱。

但偏偏这时某个女孩又说了句让所有人吃惊的话，“那个……你们说的黑发女奴是不是就是海伦娜小姐身边的那个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海伦娜那里，果然一个戴着项圈穿着女仆装的绝美黑发少女在和海伦娜聊着什么，似乎很开心。

一个原圣女候选人和一个女奴，两人的头发和衣服颜色完全相反，身份也天差地远，但却同样拥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美貌，而且还如姐妹般的聊着天，这样的场面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男人们几乎都在以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的眼神看着这两位美女。

但此时似乎只有菲尔纳一人注意到了旁边的那个男人，虽然换了身军服还特地整理了下仪容，但女奴身边的那个男人明显就是艾德，从腰间带着的两把刀来看，他大概也是来帮费尔南德对晚会进行护卫工作的。

这么说来那个女奴真的就是艾德原来带着的那个女孩？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也太漂亮了吧，而且她怎么会和海伦娜那么熟的？想到这菲尔纳突然记起海伦娜以前和自己说过有另外一个要好的小姐妹是个女奴，难道就这么巧是她……

不知为什么菲尔纳此时不想和他们见面，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偏偏事与愿违，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里喊住了她……

“菲尔纳小姐？主人！是菲尔纳小姐，在那里呢。”

这声音是艾尔文的，原来他刚才一直在艾德的侧身位被挡着，竟然就这么被他看见了，没办法，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自己，菲尔纳此时只好硬着头皮往那群人里走去……